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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斗门老街:三里青石,千年梦回

印象贵州 2026-6-14 13:36 101953 0

摘要:  绍兴斗门老街的“邮政局”,曾是斗门唯一的邮政和通讯“枢纽”,这是无疑的。但究竟这个“邮政局”设于何年,我连续追问AI,它实在也回答不出来,只好无奈地告诉我,正确的答案只能去查绍兴市档案馆。可这对远在大连 ...

作者 王有信



“邮政局”和代写家信


在我的记忆里,斗门老街曾藏着一抹邮政绿,静静地镶嵌在斑驳的老街中。

对没有远在异乡的亲人,没有需要通过邮政来传递牵挂的许多斗门人来说,每次路过这里,都只是习惯性地朝门口望一眼,充满好奇和漠然。从它身边擦肩而过的脚步很少停留,有的甚至从未踏进过那道并不高的门槛。

里面的工作人员,习惯了外面的脚步声每天匆匆从它身边穿过;习惯了静静地守候在这里,有条不紊地打理每天的事务;习惯了那些带着牵挂和期盼的身影越过那道门槛,走进它的怀抱。

这里究竟应该叫邮政所还是邮政局,说法不一,但人们都习惯叫它“邮政局”。

我曾对“邮政局”这个叫法产生过疑问:这样一个巴掌大的地方,怎么可能撑起一个堂堂正正的邮政局?觉得可能是老一辈人图“邮政局”这个名字响亮,渐渐被大家叫出了名。

为了写这篇记忆文,我通过AI查了史料。AI告诉广东珠海也有个叫斗门镇的地方,历史也比较悠久,名气也很大。尽管我要求查绍兴的斗门,但AI提供的邮政史料,仍多带有岭南味,我不敢引用。AI不是万能的,引用须十分谨慎。最终我还是翻出了保存在记忆中的那张“底片”,极力用粗糙的文字把它“冲洗”出来,以图还原绍兴斗门老街“邮政局”的底色。

绍兴斗门老街的“邮政局”,曾是斗门唯一的邮政和通讯“枢纽”,这是无疑的。但究竟这个“邮政局”设于何年,我连续追问AI,它实在也回答不出来,只好无奈地告诉我,正确的答案只能去查绍兴市档案馆。可这对远在大连的我,实在一时难以做到。

“邮政局”在老街的中间部位,被凹挤在两栋老屋中间,门口是一块约十平方米左右的长方形石板道地,一座精致的青石台门和两扇木门,正对着老街。

走进台门,迎面是一栋二层的砖木结构楼屋,上面有花格的木窗。走进一个不大的天井,向上迈一台阶,一间不大的老房内,进门后有一个半人多高木柜台,把顾客隔在外面。柜台上放着一只盛着浆糊的高脚碗,碗里插着一根小竹棍,供寄信人粘浆糊封信封和贴邮票用。

柜台内,有两张桌子两把椅子,但平时多只看到一个人在忙碌。这个人坐在靠北的一张可转动的椅子上,椅子背后的靠墙处,有一台为数不多的立式老电话交换机。当时,斗门范围内安装电话的很少,只有乡政府(后来的人民公社)和少数村(生产大队)有电话,电话机都是手摇式的。这名工作人员既是邮政业务员,又是接线员。听到交换机铃声响,就立即转过身去,帮助接转;接通后,转过身来继续忙别的事。听到“叮”的一声挂机铃声后,又转过身去拔下连接线,随即登记这次通话的时间。

那个年代,凡遇有急事,不论单位和个人都习惯发加急电报,老街“邮政局”有接受收发电报的业务。一些人不会填写发报单,只要把发报内容和收报人姓名地址向工作人员说清楚,工作人员会帮助填写诸如“家有急事速归”,或“XX病危速归”等字样的报文,按字数计收费,再通过绍兴邮政局发出。收到的电报,也多由绍兴邮政和其它信件包裹一起通过轮船送过来。为快速告知收电人,工作人员往往会先用电话让村(生产大队)干部代为通知。

每天接收的邮件包裹,装在专门的绿色帆布邮政袋里,封好后让轮船或埠船捎到绍兴城里。城里邮政局发到斗门的邮件包裹,也用同样的方式带过来。当时的信件包裹量很少,接收到的信件和包裹单,多只送到村(生产大队),再由村里转给本人。

我六十年代末参军,一封封盖着三角邮戳的信件,都是通过这个邮局投送到家的,从未丢失过。老街里的这抹邮政绿,成为当时父母和远隔万水千山的我联系的唯一纽带。

如果说许多人从未迈进过这个“邮政局”,但邮局门口的那幅代写家信的画面,则是大家最熟悉不过的。

五十年代,农村识字的人很少,想找人给远方的亲人写封信,到邮局门口去找先生代写家信,是不二的选择。

在邮局门口那块不大的道地边上,常有一两个上了岁数,家住在附近,帮人代写家信的先生坐在那里。有的戴着老花镜,穿着发白的旧长衫,有的戴一顶瓜皮帽,说话慢条斯理,透出一股清末民初旧文人的儒雅和斯文。他们坐在一把竹椅上,身边放一张小桌,桌上放着毛笔、砚台和几张信纸,旁边再放把供人坐的小板凳。

写信人多是一些上了岁数的农村妇女,有的十分拘谨地坐在一边,有的一遍遍絮叨。代写信的先生根据意思,用毛笔工工整整地书写,写完后再将文绉绉的文字念给人听。对方对信中有的词听不大懂,就用绍兴话把信的意思再讲一遍,直到双方点头表示认可后,才把信纸折叠好放入信封内。写收件人的姓名和地址时,写信人往往记不清说不准,但都有备而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旧“信壳”,让先生照此地址和姓名写。

也有的不是来写信,而是拿着早前收到且已让人看过的信,找先生再帮看看,把信的内容再读给她听。还与先生一起探讨信中内容的意思,用这种方式重温亲人间的牵挂和思念。

代写一封信只收几分钱。临近正午,“邮政局”门口冷落了下来。代写信人悠然立起身,自言自语地说,“摆一会摊,收一碗茶水铜钿,活络活络身体,打发下时间”。

如今,“邮政局”旧址还在,台门上的木门被历史之手重重地关上后,再也没有开启。连同代写家信这一幕,被摄入记忆,保存在斗门老街的历史档案中。


(待续)


路过

雷人

握手

鲜花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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