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如果说斗门的三里千年老街是一条蜿蜒的巨龙,那么老闸头和宝积寺,则是这条巨龙跳动的心脏和最具神韵的龙首。它静默地伫立在时光的洪流中,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千年记忆和灵魂。 ... ... ...
作者 王有信 二 老闸头与宝积寺 如果说斗门的三里千年老街是一条蜿蜒的巨龙,那么老闸头和宝积寺,则是这条巨龙跳动的心脏和最具神韵的龙首。它静默地伫立在时光的洪流中,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千年记忆和灵魂。 老闸头,是这条巨龙强劲博动的心脏。它曾是重要的水利枢纽和水乡的交通咽喉,斑驳的石岸记录着岁月的沧桑,潺潺的流水诉说着往昔的故事。每当晨曦初露,这里便升腾起袅袅烟火,那是老街最真实的心跳,沉稳而有力,滋养着一代代斗门人的繁衍生息。 宝积寺,则是巨龙高昂的龙首,承载着老街深邃的灵性与神韵。它居于街首,却独守一份清净与庄严。飞檐翘角直指苍穹,仿佛在向天诉说禅意的悠远。晨钟暮鼓,梵音袅袅,更为这条古老的巨龙注入了不朽的力量。 龙首高昂,心脏博动。老闸头与宝积寺,一山一水,一动一静,交相辉映。它们不仅是建筑的遗存,更是历史的见证。让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都能触摸到千年古镇温热的脉博和深邃的灵魂。 年代不同,观察老街的视角不同。将每个人保留在大脑中的记忆“底片”冲洗成“照片”,呈现出来的底色和内容自然也不相同,这是毋庸置疑的。 现今的斗门大桥,是在过去老闸桥的基础上几经重建演变过来的。大桥的两侧,南端是南街的起点,北端是老街向西延伸的起点,是老街的建筑和街区极具标志性的核心位置。 上点岁数的斗门人,习惯把这个地方称为“老闸头”。解放后,政府重建老闸桥,取名为“建设桥”。可闻惯了老闸桥那股古老味道的百姓,还是喜欢称这个地方为“老闸头”。把“建设桥”称为“洋桥”,把周边称为“洋桥头”。 历史上的老闸桥,极具特色。桥上建有廊桥和戏台,雕梁画栋,工艺精湛,远远望去,象一座浮在江面上的仙阁楼台。千百年来,它浸入了斗门人的血脉,湍湍不息地流淌在江河日月之中。 老闸桥北侧的桥头有一座洞桥,地势要比街面高一大截,用厚重的石条砌成数十级缓步阶梯进入朝西的街区。 街两边的建筑依势而建,极为紧凑。北面是宝积寺的用房,南面是二层砖木结构的店铺。 作为老街的主要入口处,空间极为拥挤。凡逢“节头节脑”,如“菩萨生日”、赶庙会和做戏文,此处常被南来北往的买卖人,附近上学的学生,来宝积寺的香客和从四面八方赶来凑热闹的人,拥堵的人挤人,脚碰脚。 台阶下方,南面一座廊房式的二层砖木结构楼房下面,有一个方便淘米洗菜和拎水的“内踏道埠头”,楼外便是数百米宽的大运河。 这里是斗门街连接四方的水运码头,停满拉客的埠船、鳥蓬船和载货的航船,还漂泊着通过水路运来的木伐和竹伐。每当早晚,在这里歇靠过夜的船只,船稍头上或岸边,不时漂出用“缸灶头”烧饭的炊烟。岸边的石板上,有许多方便船只和竹筏木筏系泊的“洞眼”。这些“洞眼”历经千百年岁月,一个个均被系泊的绳索和铁钩磨得光滑溜圆。 每日天不亮,一些卖小吃的小摊点着灯笼腊烛便早早开始在这里摆摊营业。有卖烧饼油条豆浆,馄饨肉馒头,也有卖甘蔗荸荠、桔子雅梨等各种水果。笼笆里吱吱冒出热气,熟悉的叫卖声透着着葱花的香味,迷漫在四周。 去城里的埠船和烏蓬船揽客的铜锣声,敲得嘴嘴脆响,传的很远。船主们“城里头去勿去,船马上要开哉”的吆喝声,乘客间互相的招呼声,挑着货担或拎着竹篮的人匆匆赶来的脚步声,开船时撑杆划过的击水声,在东方曙光还未露白时,就把老街从黑暗中唤醒了。 位于老闸桥头的宝积寺,山门直接对着老街。据说它最早坐落在宝积桥北侧,南宋乾道元年间迁至老闸桥头重建于玉蟾山下,从此与老闸相依相拥。千百年来,宝积寺暮鼓晨钟,梵音燎绕,香火鼎盛。 最早位于宝积桥畔的宝积寺什么样,没留下太多史料。现在的宝积寺,是2000年开始历时15年在原址上通过民间暮款捐助新建扩建的。规模宏大,远非昔比。远远望去,气势辉宏。站在寺的高处远眺,逶迤的群山,崛起的高楼,粉墙黛瓦的农舍,纵横交叉的河流,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在我的记忆中,上世纪五十年代,宝积寺内佛像拆除后,被改为“斗门大礼堂”,成为斗门政治文化活动的一个重要场所。 宝积寺改为“礼堂”后,仍不失庄重威严。顺势筑起的青石墙基,高的地方足有一两米。迤着山门拾阶而上,那道立在石门坎上的寺门极为厚重。虽经历千年风雨,依然结实无比。进门后再上几步台阶,是个不大的天井,青石板铺成一方不算大的道地,整洁干净。大殿十分高大宽敞,石柱粗圆,横梁上,画满色彩鲜艳的祥云图案。 被改做斗门礼堂的大殿内,实际上只是搬去了诸佛像,室内除建了一个戏台外,无任何设施。乡和公社组织在这里开大会时,参会人员包括干部都是站着或自带橙子。 乡下平日唱莲花落,演越剧和鹦哥班,搭个简易的戏台就行。而要演行头比较多的绍剧,就放在这个礼堂里。演出前,传出来的开场锣鼓声,震得半条街都能听到。县文化馆电影放映队常开船过来,隔三差五晚上在“礼堂”放电影。把船歇在河边,在礼堂门口贴上张海报。那个年代能在室内看上场电影,是孩子们最欢乐的时刻。放映时常出现停电或断片,性急的孩子等的不耐烦,黑暗中常会传出“骗钞票”之类的吵闹声。据说后来这个“礼堂”里还一度改办纺织厂,那是我出去当兵后的事。 历史是有忆意的,有时也会轮回。現今的“老闸头”己远非昔比,钢架桥代替了混凝土的“洋桥”;新扩建后的宝积寺山门仍对着老街,但规模远比过去宏伟华丽。斗门人没有因时光流逝和时代变迁,忘却熔在心里的那个“老闸头”和宝积寺,遗忘这里承载的厚重历史和千年文脉。(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