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3月17日我买了12点半去往杭州的机票,在大连机场候机时,接到了参战老兵余水荣给我发来的微信,告诉今天是李桂友烈士70岁诞辰,要给他隆重地过一次70岁生日。他正乘着儿子开的车,带着供品和寿面,在赶往烈士家的途 ...
印象贵州网讯 ( 特邀撰稿人:王有信 ) 3月17日我买了12点半去往杭州的机票,在大连机场候机时,接到了参战老兵余水荣给我发来的微信,告诉今天是李桂友烈士70岁诞辰,要给他隆重地过一次70岁生日。他正乘着儿子开的车,带着供品和寿面,在赶往烈士家的途中。 飞机刚降落萧山机场,手机上立即弹跳出了余水荣发来的另一条微信,问我晚上能不能一起来参加这一活动。 5年前我应绍兴市退役军人事务局邀请,进行《红色记忆.老兵专访》,第一次接触到了在自卫还击战中英勇牺牲的李桂友烈士的英雄事迹,采访过烈士妈妈陆小芬老人,还多次采访了四十年替烈士尽孝的余水荣,与他们有了特殊的感情。由于我事先不知道这件事,加上已答应晚上陪94岁的老姐姐吃饭,实在过不去了。不然,我无论如何也会驱车数十公里赶过去参加。 清明临近,浙江日报潮新闻约我写篇关于余水荣和李桂友烈士故事。 25日我给余水荣打了个电话,问他近日有否时间,想约他见个面。水荣告诉我,前几天自已的娘动了个小手术,住在医院,见面时间可否推几天。 余水荣母亲四十年来一直支持儿子把李桂友母亲当娘,替烈士尽孝,深明大义。 柯桥区退役军人事务局领导得知余水荣妈妈住院的消息后,26日张辉副局长带着鲜花和慰问品去医院看望,我也随同前往,并借此机会,向余水荣了解了这场献给烈士的特别生日礼。 余水荣和李桂友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桂友牺牲后,他履行承诺,把桂友母亲当亲娘,每月18日去看望照顾陆小芬老人,一诺四十年。在桂友的哥哥和姐妹的心里,早把水荣当成了自已的亲兄弟。 前些日子,桂友的俩个个哥哥找水荣商量:“3月17日是桂友的70岁诞辰,70岁按习俗是要大庆的。桂友28岁为国牺牲至今已40年,没有成家和子女,我们想给他举办一次隆重的生日”。 “我完全赞成!需要我做些什么尽管说”。水荣态度十分明确。 “桂友牺牲后的40年里,党和政府给了高规格的荣誉,落实了各项扶恤政策,给了许多照顾。弟弟牺牲了,我们在享受他带来的荣誉,我们绝不能忘记他”。 桂友的兄妹们和水荣都异口同地表示要用传统的仪式,高规格地给桂友过一次70岁生日。 17日,李桂友烈士的老屋从来没有这么热闹。正对着“光荣之家”、“烈士之家”牌匾的门口道地里,早早搭起了大棚。乡亲们互相转告,带着鲜花、香烛纸钱和供品的人络绎不绝地来到烈士家,表达对烈士的崇敬和怀念。 厨师精心地准备着生日宴,一边麻利地干活一边说,“这些年做过无数次宴席,但给牺牲的革命烈士做生日宴还是第一次”。 桂友的嫂子和妇女主任带着一帮妇女忙前忙后,有的洗菜、有的帮助收拾海鲜和家禽,有的帮助摆放餐具。 桂友哥哥一边招呼前来的亲朋和乡亲,一边不断地向大家表示感谢。“要感谢是桂友烈士,没有他们的流血牺性,哪来我们幸福安宁的生活”。所有人都这么说。 家人把入住养护院数年的97岁老妈妈接回了家。“今天我妈妈十分高兴,精神特别好。在养护院这几年,多卧在床上,今天竟能自己站起来走着坐到椅子上”。陪在妈妈身边的桂友妹妹高兴地和大家说。 所有亲朋和前来的乡亲都过来向陆妈妈问好,感谢她养育了英雄的儿子。陆妈妈高兴地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直向大家点头摆手,接受大家的问候。 她一遍遍地念叨:“桂友是我生的,我是替国家把他养大的,他是为国家牺牲的”。 割不断母子情。早已流干眼泪的陆妈妈,完全理解了桂友儿牺牲的意义,为有这样一个英雄的儿子感到自豪。 生日宴共办了15桌,来了150多人。除了亲友,人武部长来了,街道退役军人服务中心主任来了,岭湖村班子成员全来了,乡亲们来了……有的还把幼小的孙辈也带了过来,神情中都带着对烈士的崇敬和怀念。 堂屋中央上方的墙上,李桂友烈士的遗像穿着戴五星军帽和挂着红领章的军装,英姿更加飒爽。“人民功臣”牌匾和一等功奖状虽有点发黄,但依然熠熠生辉。供桌上摆滿鲜花和供品,一排排明烛把老屋照的通亮,香雾燎绕,肃穆庄严。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向烈士遗像敬香鞠躬,退役军人行军礼,有的小学生还行了少先队礼。大家共同回忆和赞颂李桂友烈士的英勇事迹,为家乡出了这样一个英雄感到自豪。一些人还不断地告诉桂友:現在家乡变富变美了,请你放心安息。 年轻的岭湖村总支书记说:“我是听着李桂友烈士的故事长大的,他的精神是我们村宝贵的精神财富,我们永远铭记和怀念他,要永远传承和发扬英雄的精神,还要把烈士的妈妈照顾好,有更多的人替烈士尽孝。 古越绍兴,文脉悠长,对先辈和英烈的崇敬怀念,有独特的传统和形式。 那天夜里,明烛高照,香火鼎盛。专门请来的20人吟唱班,把一首首古老的诗经,尾尾地颂唱给英灵。感恩他们的奉献,怀念他们的功德,寄托对他们的思念,给为国献身的英烈们祈福。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搖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用乡音吟唱的蒼凉诗经,伴随着空灵的木鱼和沉重的太平锣敲击声,传向远方的天际。 这不是迷信,这是古老文化蕴含的朴素信仰:英雄不该被遗忘,忠魂应当有归处。 (2026年3月27日深夜) 编审:融媒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