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日本军队占领越南后，便开始觊觎缅甸。担负进攻缅甸的是日本陆军部队的第十五军，约3.5万人。1941年12月8日，日军在泰国曼谷登陆后，加紧修建泰缅公路，长驱直入，很快逼近了缅甸首都仰光。 ...
（八十一）张玲玲采访戴安澜将军 日本军队占领越南后，便开始觊觎缅甸。担负进攻缅甸的是日本陆军部队的第十五军，约3.5万人。1941年12月8日，日军在泰国曼谷登陆后，加紧修建泰缅公路，长驱直入，很快逼近了缅甸首都仰光。 缅甸是英国的殖民地，有英军长期驻守，加上缅甸自己的军队，也有三万之众，但在日军的猛烈进攻之下，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战火很快要燃到缅甸中部的重镇曼德勒。军力相差不多，照理应有一战。但英军是徒有其名，英军的军官都是农场主、律师事务所律师等达官贵人，没有实战经验，没有战斗力的“老爷”部队，而缅军也早已被日军特务“黑龙会的”渗透灌输，“不为英帝国主义的利益效劳而死”，对当局的命令阳奉阴违，无心作战。日本人的铁蹄践踏缅甸全境近在眼前。 英军向我远征军火速求援。 孙立人的38师到达瑞丽的第二天，即奉命从畹町进入缅境。 张玲玲因着远征军在保山的停留时间，终于接近了大部队。她有时还能看到汽车和队伍在远方的盘山公路上慢慢移动。但她经不住长时间的长途跋涉，毕竟是累了，甚至很想躺下来。她要想再赶上去和大部队齐头并进那是不可能的。她已经没力气再赶上去了。 那天，当她磕磕绊绊走进已经驻扎的远征军营房时，滚滚热浪阵阵袭来，她晕厥了过去。好在很快被人发现对她进行了救治。 当她醒来后，给她治疗的少校医务官问她：“小姐，你刚才是中暑了。还好我们发现得早。” “哦，谢谢你们。你们是哪个部队？” “第五军二00师。你是……” “我是随军记者。追赶过来的。” “你要休息两天，体力消耗实在太多，免疫力下降了，不休息容易得其它病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是否晓得66军38师在哪里吗？” “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谢谢。” 张玲玲在少校医务官的帮助下在二00师辎重营住下了。张玲玲想，我已经追上了远征军，再找38师就不是难题了，可以慢慢来，自己也确实需要休养生息,便安心待了下来。 过了两天，医务官告诉她38师已经开赴缅甸了。 “那你们二00师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大约等夏装来了，穿了夏装再出发吧。” “那要等多少天？” “估计要四、五天。” 张玲玲想，如果现在自己只身去缅甸，那是在外国，语言不通，路又不熟，去不了也危险，但这四、天五我也不能白等。想到自己是记者，要为报社工作提供稿件，于是对上校医务官说：“我想去采访你们师长。” “那好啊，我们师长戴安澜可是抗日名将，故事多着呢。” 这天上午，张玲玲背着相机，一身记者装束，来到二00师师部，她向卫兵出示了证件，并让他通报一下记者来采访。卫兵通报后告诉她，戴师长现在没空，要等上一个小时。 “没问题。我等。” 张玲玲席地而坐，顺便再思考一下采访的思路。 大约一个小时吧，戴安澜师长从大帐篷里走出来，问:“哪位记者啊？” “是我，戴师长。我是救亡日报的记者张玲玲。”张玲玲从草地上站起身回答说。 “噢噢，救亡日报，还是蛮有名气的报纸嘛。” “我们救亡日报一直关心着远征军的动向，很想成为报道远征军的主要报纸，所以报社派我来当随军记者。我从桂林赶到昆明时，你们已经出发了，我就一路追过来。” “小张记者，那可辛苦你了。我一定配合你的工作。” “戴师长，您可能还记得，1939年国军在广西宾阳昆仑关打了大胜仗，击毙了日军少将旅团长中村正雄，我们的记者当时也采访过您，报道过您。” “记得记得，那是个男记者。” “这次二00师编入远征军系列赴缅甸作战，读者对远征军还不是很了解，您能告诉大家是怎么回事吗？”张玲玲问道。 “好的。我国大多数地方沦陷后，我们的抗日物质主要靠境外援助。从香港到内地的路线被切断后，滇缅公路就成了支持中国抗战的唯一的运输生命线。目前，日军开始进攻缅甸，如果日军占领了缅甸，那么这条生命线也将被切断，这关系到国家的危亡存续，我们自然要捍卫这条路的畅通，因此必须帮助缅甸人民赶走日本侵略者。” “那我们远征军入缅作战，有何有利的和不利的因素？”张玲玲继续问道。 “张记者，你的问题很专业。要打仗，离不了对敌我双方的兵力装备以及多方面的分析，是谓知己知彼嘛。我们入缅参战，有利的是在兵力上多于敌方，不利的地方是缅甸地理环境复杂，有不少原始森林，接着又面临着雨季，会给我们战斗带来负面影响。自然，我们的敌人也会遇到同样的情况。看谁能在同样的环境中找准机会，我相信，我们的战士同仇敌忾斗志昂扬，一定能消灭敌人，能战胜敌人。” （八十二）38师接管曼德勒城 张玲玲认真地做着记录，接着问：“戴师长，我想问个敏感的问题，您想到过自己因此会牺牲吗?” “你问得好。牺牲是每一个军人免不了要面对的问题。在民族危亡之际的我等军人，应当以为国牺牲为荣。我早已对部属说过，若本师长战死，副师长代之，副师长战死参谋长代之，团长战死，营长代之，以此类推。常言道，古来征战几人回，青山处处埋忠骨，对此我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 “戴师长，您有豪迈的诗句吗？” “哈哈哈，鄙人戎马半生，看惯了金戈铁马，尚未把豪情抒发。男儿誰不执吴钩，远赴疆场报国仇。这算不算诗啊？胡诌胡诌，你当笑话吧。” “我觉得这几句诗挺好的，真情实意，朴素无华。” “谢谢记者夸奖噢。” “好，谢谢戴师长能接受我的采访。” 张玲玲在师部帐篷前给戴安澜师长拍了照片，准备同采访稿一并发出。 张玲玲接着又随机采访了一些士兵，也拍了士兵们的合影。她把采访内容以《为国牺牲，我已准备着——写在远征军入缅之前》为题的一篇通讯报道，发回了报社。 张玲玲被师部安排到野战医院，和那里的女护士一起住。 没打仗，野战医院里空荡荡的。护士们都去躲在附近林子里躲阴凉。张玲玲也跟着她们去。 有个大约是护士长吧，护士们叫她吴大姐。吴大姐问张玲玲：“听说你是记者？” “是的。我姓张，叫张玲玲。” “张小姐你长得挺好看的，有对象了吗？” “有了，在66军38师。” “还没结婚？” “我这次主动要求来当随军记者，就是来和他结婚的。见了面就结婚。我知道军人有了今天，不知道有明天的。随时会有牺牲。”张玲玲说着眼圈一红，差点掉泪。 “那倒是的。一个仗打下来，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人。我是参加过昆仑关战役的，想想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好多都还没结过婚呢。张姑娘，你做得对，见了面就结婚。” 而此刻作为先遣部队的38师已陆续到达缅甸东北重镇腊戍，并派兵控制了腊戍机场。随后，全师除守护机场的一个营以外，乘小火车开赴曼德勒。 38师到达曼德勒时，它刚刚遭到了日机的轰炸，昔日的古都曼城到处是一片火海，满街的死尸横七竖八，惨不忍睹。 刘放吾团率先下了火车，这时一个英军军官走了过来，他走到刘放吾跟前，敬礼说道：“Mr.Lieutenant Colonel,I am British Army Captain James of the British Army,the commander of the garrison here.” 秦林保正好在刘放吾边上，立即翻译给他听：“上校先生，我是英军上尉詹姆斯，是这里守卫部队的长官。” “詹姆斯上尉你好，你有什么事？” 秦林保给詹姆斯翻译：“Hello,Captain James,May I help you?” “We have retreated and will hand over to your army.” “我们撤退了，向贵军交接。” 刘放吾说：“对不起詹姆斯上尉，我不是接受曼城防务的中国远征军最高长官。” “Sorry,Captain James,I am not the highest officer of the Chinese Expeditionary Force who accepts Manchester City’s defense.” 孙立人师长来了，他向刘放吾了解了情况，直接用英语对詹姆斯说：“Hello Captain James,do you have anything to hand over?(你好，詹姆斯上尉，你有什么需要交接吗？)” 詹姆斯双肩耸了耸，双手一摊：“General,there’s,not much handover.Once we meet,we will be handed over.(将军，没啥交接的。我们见了面就算交接了。)” “How to contact you in the future?(今后怎么联络你？)” “call，123654.（打电话，123654.）” “Okay,you go!（好，你走吧！）”孙立人对他说。 英军就是这个样子，这副德行。交接了什么都不说，连张地图也不给。 火车站上，也站着许多华侨，他们打着“祖国，我们谢谢你”、“远征军必胜日寇必败”的标语迎接远征军的到来。 一个华侨头领跟孙将军说：“现在这里的情况很复杂。缅甸人在日本特务的长期蛊惑怂恿下，反英情绪强烈，也不欢迎中国军队来。这里缅奸多得不可胜数，要防止他们的各种破坏。远征军如有需要，我们会来协助你们。 ” “那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人地生疏，真的很需要爱国同胞的支持帮助。”孙将军握着他的手说。 （八十三）大力担心玲玲能不能追上部队 38师接收曼德勒的防务后，随即用中、英、缅三国文字发布安民告示，组织消防队，扑灭仍在燃烧的大火，清除道路上的污垢瓦砾，掩埋尸体。也组织了便衣侦探队，在侨胞的支持下镇压日特缅奸，同时按照孙将军的“能防空、能避雨、能抗毒、能持久”的要求构筑好曼城的防御体系。 孙立人向各团布置好任务，对刘天祥说：“我们得找个好一点的房子，把师部安顿下来。” “是。”刘天祥刚要转身走，副师长齐学启走了过来。 “不用找了。附近有个公馆，那个英军上尉就住在那里。他们人走了，我们可以借用一下。” 那所公馆确实不错。三层小楼，有个大客厅，外加地下室。孙立人看了很满意。 曼德勒是古都，旧皇城。城市虽被炸了，但皇宫丝毫未损，黄色的琉璃屋顶，在烈日的照耀下分外辉煌。日军它也不想把皇宫炸毁，他们来侵略就是来掠夺的，皇宫里宝贝多着呢。 皇城内还有许多庙宇，僧人都穿红衣，红衣僧人举着手掌在废墟中行走，格外地醒目。 整个曼德勒，几乎是一座空城，老百姓据华侨说都躲到山里去了。为了让他们回城来，孙立人就派人，在华侨的帮助下，打着“中国军队救助一切受灾的缅甸人民”、“中国缅甸是兄弟友邦”的标语前往山林劝说，宣传安抚，还在曼城四郊设立难民登记站，对归来的难民发给卢比和粮食，仅一个星期，城里就有了人间烟火，城市容貌也得到了改变好转。 赤日炎炎似火烧。沉寂已久的街上突然出现了卖西瓜的叫卖声。苦热口渴，士兵们看得真是馋死了。 113团露宿在皇宫前的广场上，以连为单位，把整个广场都占满了。团部借用皇宫的几间屋子。刘放吾正从屋里出来来到广场，也看到了不远处的西瓜摊，立即叫来团事务官，把那西瓜全买下，分到班里。吩咐他和那西瓜老板商量一下，组织货源，争取每班吃上一个。 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吃上可口的西瓜真是人间美事一桩。 秦林保住下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他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写信。他想，曼德勒是个大城市，部队接管了城市，总可以安稳一段时间，此地邮路应该是畅通的，如果能在这里接到芳仪的好多信那多好啊。具有文艺细胞的人，时时处处都把事情想得浪漫有趣。 他这次写信求的是快，所以文字不假思索，就是短短的几句：亲爱的芳，我现在在缅甸的曼德勒 ，是个大城市，刚遭到日军的轰炸，现在恢复中。你接信后立即给我回信，你知道你的信就是我的粮食我的空气和水，要快喔。回信地址就见信封上所写。你的林。四月十一日。 邮局在哪里？他问了跟随113团的一位华侨，华侨告诉了他，给他指了方向。 给家里写信的人很多，就像在保山休整时一样，信件塞满了小小的邮筒。 王大力躺在帐篷里静静地想着。他想着张玲玲追过来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他觉得，张玲玲开始几天也许会追，但以后呢？这么个柔弱的姑娘，怎禁得起日夜奔波，脚泡都跑出来了。他想起自己刚当兵那阵子，部队训练长途奔袭，跑得脚都溃烂了，何况张玲玲是个女孩子。他想，张玲玲不是不想再追，而是追不了，不能追。 这时，刘天祥走了进来，问道：“大力，想着玲玲了吧？” “是啊，你说玲玲还能来吗？” “能来啊！怎么不能？” “可我们已经到了缅甸了。她能找到缅甸吗？再说人生地不熟的，要找这里有多难啊。” “大力，我相信玲玲的能力和意志。玲玲是来和你结婚的，她没能见到你会死心吗？你想想，当初你霄芬姐，为了想见我，挺着大肚子来找，玲玲为了与你结婚，何尝不会冒险来缅甸呢。女人的韧劲坚强和对爱情的执着都比我们男人厉害。” 王大力没作声。 刘天祥又说：“大力你想想，我们是先遣部队，后面的第5军第6军，还有66军其他两个师，他们还在瑞丽边境上待命。玲玲一定会遇上他们。遇上他们，他们也会帮助她找到38师的。你说对吗？” “天祥哥，谢谢你。你的话把我的担心解除了。”王大力露出了笑脸。 不日，远征军总司令蒋委员长率参谋长史迪威、一路军军长罗卓英来曼城视察，看到孙立人雷厉风行的做法，看到38师官兵团结奋战的局面和扎实有效的成绩，非常高兴，遂任命孙立人为曼城卫戍司令，并亲自拿出一张曼德勒全城地图，向孙立人指点着防御重点，说：“曼城与南京有许多相似之处。伊洛瓦底江的形势有如长江，保卫曼德勒如同保卫南京一样重要。” 说完，把这张地图授与孙将军，孙立人也体会到最高统帅的意旨，等于说“我将曼德勒交付给你了。” （八十四）张玲玲追到了曼德勒 仰光因已被日军占领了。 这一天，当地的华侨学校为免遭日军的屠杀和奴化教育，逃出仰光，来到曼德勒。他们到了伊洛瓦底江边，想渡船去八莫，可是江上已无渡船可乘，只能望江兴叹。无奈之下他们派人到曼城找远征军求助。 “我们是仰光华侨学校的，现在要过江去八莫，那里有我们的新校校址。”校方人员对刘放吾说。 刘放吾觉得，曼德勒要恢复正常生活秩序，渡江轮渡也该在恢复之列，于是立即来到师部请示。孙立人也觉得此事必须做，不仅要弄船把华侨师生送过江，还得把船留下，保证两岸的正常往来。 他看到秦林保也跟着刘放吾来了，对他说：“秦中尉，你以卫戍司令部名义来打电话给英军，叫他们派船到渡口。” “我？” “有问题吗？” “没问题，孙将军。” 电话接通了。 “Hello,Captain,Jamws,this is Mandalay Garrison Headquarters,Please send a ferry to the ferry now.（你好，詹姆斯上尉，我是曼德勒卫戍司令部，现请你派一艘渡轮到渡口。）” “Sorry,I don’t care anymore. （对不起，我不管了。）” “You don’t care?Meeting is the handover,so I’ll tell you,this phone call is the command.(你不管了？见了面就是交接，那么我告诉你，这个电话就是命令。)” 孙立人对秦林保竖起了大拇指。 詹姆斯叫着：“Are you a threat?(你是威胁？)” “We are here to help you, If we are not happy,we can leave anytime.You can take care of it.(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我们不高兴了随时可以走，你看着办吧！)” 秦林保挂下电话，孙立人竟拍起手，对秦林保说：“Good job.（好样的。）” 没多时候，一艘渡船就靠上了渡江码头。华侨学校师生渡江的问题解决了。 这天，戴安澜师长派人来对张玲玲说，部队要出发进缅甸了，问她有什么安排和要求。 “我也要去缅甸，去找66军38师。” “那就先跟着我们部队走，到了缅甸再说。” “行，谢谢。” 第5军第6军在缅甸边境滞留了那么长时间，其实是英国人自己在作怪。他们一方面需要中国军队去缅甸与他们协防日军攻打，一方面又以小人之心猜度中国，怕我们以后会懒在缅甸，会影响到他们在缅甸的殖民利益，所以迟迟不让进缅。现在，日军十八、三十三、五十五、五十六师团共计10万人马汹汹而来，英缅军全面溃败眼看要打到曼德勒来了，他们不得不请远征军全军快速入缅。 第5军入缅的方向是缅甸的中南部的同古，第6军是缅甸的东部棠吉和罗列姆。 那天，二00师在缅甸同凯驻扎，这里有大片的草地，还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晚上皎洁的月亮当空照着，美丽的景色让大家一时忘却了战争的到来。 张玲玲正从外面散步回来，刚走到帐篷前，突然发现一条大蟒蛇向着帐篷游去，她大声惊呼着：“蛇，有蛇，大蟒蛇！”她说着，就去拉蟒蛇的尾巴。 帐篷中的人闻声从帐篷中出来，看到那蛇正转头向张玲玲攻击。 “快来人啊，救人啊！”吴大姐高声喊着。 临近的士兵听到呼救声立即赶来，叫着：“记者，快松手快松手。” 几个士兵提着枪围着蟒蛇，分散它的注意力。张玲玲松手后，蟒蛇一溜烟似的窜走了。 “张记者，你好勇敢噢，蟒蛇可不得了的，能吃人的。”吴大姐说。 那条蛇有五六米长，身子像人大腿一样粗，想想真有点后怕。 另一护士问张玲玲：“你去拉蛇，真的不怕吗？” “我想，蛇要进帐篷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它进去。就去拉了。” “你这一拉，可为我们争取到了时间。谢谢你，张记者。”吴大姐又说。 “不谢不谢。我这也是下意识。” 张玲玲跟着二00师又走了两天，这天，戴安澜师长又派了上次出发前来问她去向的那位长官，告诉她38师在曼德勒。 “张记者，去曼德勒往左边的这条路走”，那位长官说着，“我们还得往前赶。” “我知道了，曼德勒。” 那位长官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对张玲玲说：“这是戴师长送给你的。”他说着，又教张玲玲怎么使用。 “谢谢你长官，也替我谢谢戴师长，祝他和全体将士胜利凯旋。” “张记者，多保重。” “我会的，请戴师长放心。” 张玲玲和吴大姐等护士一一告别。 吴大姐对张玲玲说:“祝你新婚快乐！”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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