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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安羌情歌》——长篇小说连载:第十八章 承受失望

印象贵州 2025-12-30 14:49 21505 0

摘要:  (六十九)霄芬与玲玲同去昆明 郝芳仪到达昆明是在二十六日,而远征军出发是在二十八日。如果巧的话也许能碰上秦林保。碰上了是又一次“六甲”奇遇了。由于芳仪写给林保她已到昆明的信还在路上,而林保给芳仪的电报 ...

(六十九)霄芬与玲玲同去昆明

郝芳仪到达昆明是在二十六日,而远征军出发是在二十八日。如果巧的话也许能碰上秦林保。碰上了是又一次“六甲”奇遇了。由于芳仪写给林保她已到昆明的信还在路上,而林保给芳仪的电报虽有可能送达表姊处,但芳仪已经登机,即使表姊看了电报也无法告诉芳仪林保已在昆明。总之,他俩近在咫尺不相见了。
那天,郝芳仪一下飞机直奔城区,一路上见到的军人特别多。到了要借住的周姐姐家,写好信到马路上找邮筒时,见到整队整队的部队路过。她还怀疑是不是日本人要打过来呢。
“先生,是否要打仗了?”她问一个路人。
那先生回答:“仗天天在打呀。”
“我是问在昆明打仗?”
“那是远征军,到缅甸去打仗的。”
芳仪不大看报,她心里装的就是林保,想的就是写信,希望的就是能早点见到情郎。如果她看报的话,那么就知道眼前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国军,他们又为什么结集了。
郝芳仪这些天最想的当然是林保的回信。她信中告诉她住在周姐姐家,那么他回信应该寄到这里来。
周姐姐对秦林保而言也并太熟悉。周姐姐叫周孝芬,是雪琬在香港时的一个朋友,香港疏散人口时她们一起来到内地,有过联系,仅是这个关系,郝芳仪自知住她家只是一天的过度,再加上她家住房也不宽裕。
第二天,她就问周孝芬:“周姐姐,这里有便宜一点的住房吗?”
“有啊,青年会所。”
“哦,这里也有青年会所。”郝芳仪在桂林时住过,知道青年会所都住从外地来的女青年,“好,那我今天就搬去住。”
远征军出发那天,那些驻扎在城郊的部队穿城而过,市民们站满了马路,观看欢送将士们出征。郝芳仪闻讯出门来到远征军路过的马路上,看见人们摇着小旗子,嘴里喊着“欢送欢送”“早日凯旋”的口号。
“这部队都是远征军吧?”郝芳仪问路人。
“是的,远征军今天出征缅甸,你看,大家不都在欢送吗?”
“哦,谢谢。”
郝芳仪还看到,路边有个国军守着一个大箱子,不时看到有远征军战士往箱子里扔信扔物。
“这是干什么啊?”她问这个国军。
“他们上前线了,亲人来了昆明没见着就出发了。部队关照他们有什么话留什么东西都放在这里,写好人名,由军政部收留处转交。”
对远征军郝芳仪是没有一点概念。她心里只有林保的国军,只有林保的国军印度办事处,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的林保现在也在远征军,也是远征军军人。
对于这次错过的机会,因郝芳仪并不知情,所以她无所谓失望也不会沮丧。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工作,挣钱,先养活自己,等着情郎归来。
再说这天,张霄芬母子和张玲玲坐上了去昆明的长途汽车。虎子显得特别的兴奋,他穿着新买的小军装,显得很神气。
车上的客人看了问张霄芬:“这孩子挺英俊的,孩子爸爸是国军吧?”
张霄芬笑着说:“是的,是国军,远征军。”
“好啊,远征军出国打日本,家人也光荣啊。”
张霄芬笑笑没回答,她在心里说:“光荣,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张玲玲坐在张霄芬边上,靠着窗望着车外在发呆在呆想。她是担心啊,担心赶不上。
到了贵阳车站换了一辆车。车上有从贵阳上车的,一位先生带上了一份当天的《中央日报》。报纸的头版头条新闻《中国远征军出征缅甸昆明市民夹道欢送》。不料,这报纸让张玲玲给看到了,她突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张霄芬问:“玲玲,你怎么啦?”
张玲玲悲泣着说:“他们已经出发了。”
拿着报纸的先生回过头来问:“姑娘,你男人也是远征军?”
张霄芬接着说:“她到昆明,准备和男朋友结婚的,现在好了,远征军出发了,她婚也结不成了。”
全车的人几乎全被这件事感动了。有人说:“姑娘别难过,耐心等着他凯旋归来。”
“就差这么两天时间,真可惜。”
“姑娘,我们都衷心祝愿你男朋友会平安的。”
张玲玲站起身,抹着泪,向大家鞠躬:“谢谢大家的好意,谢谢。”
去昆明的车马上要开了,张玲玲问:“霄芬姐,那你们还去昆明吗?”
“既然已经到了贵阳,昆明不远了,还是去吧,到孩子他爸出发的地方站一下,也算是为他送行。”张霄芬说着问张玲玲:“你呢?”
“我要追过去。我要和大力在一起,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张玲玲大声说道。
全车的人都听到了,为张玲玲的勇敢行动鼓起掌来。
第二天下午到了昆明,按照计划她们到青年会所住宿。她们正要办登记,郝芳仪突然走了进来。
虎子首先看到了郝芳仪,叫了声“郝姨。”
张霄芬听到虎子在叫人,回身一看是郝芳仪,叫了起来:“芳仪,你怎么也在这里?”

(七十)三姐妹都收到亲人的信

三姐妹在昆明又相聚了。
“芳仪姐,我结婚结不成了,远征军出发了。”张玲玲又难过起来。
“玲玲,我是想明白了,嫁给了军人,离别是经常的事。我写的信,已经一大摞了,还见不到他的人影。”郝芳仪说着,自己也难过起来。
“我们住下后再详细说吧。”张霄芬说道。
住下后,张玲玲出去买了几份报纸,她要从报纸上了解远征军的走向,她要一路追过去。回来后,她翻看着报纸,看到上面有则公告:各位远征军家属,部队已经出发,没能让你们见上亲人的面,我们表示十分歉意。在军政部留守处可能有你们亲人留下的信或其它东西,你们可以去取回。留守处地址:昆明滇池路2800号;领取时间3月30日—4月5日,每天上午9:00—到下午4:00  军政部特此公告。
“霄芬姐你看这个公告。”张玲玲把报纸递给张霄芬,手指指着这个公告说。
张霄芬仔细地看了公告说:“天祥和大力,没见到我们,他们一定会留信给我们的。”她看了一下手表,“今天晚了,我们明天去取。”
第二天,芳仪本想出去找工作,但想找工作也不差这一天,就陪着她们一起去留守处。
来到留守处,看到墙上有一个告示,要家属用笔写出亲人部队的番号、亲人名字和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给工作人员。告示底下有张桌子,桌上有笔和小纸条。
张霄芬和张玲玲写完交给了工作人员,一会儿工作人员从储物处出来,手里拿着三封信,叫着家属的名字:“张霄芬、张玲玲。”
张霄芬、张玲玲接过信,那个工作人员在问:“38师秦林保家属郝芳仪在吗?”
郝芳仪正拉着虎子的小手玩呢,忽听到“秦林保”的名字,立即走过去,对工作人员说:“你再说一遍。”
“38师秦林保家属郝芳仪。”
“我是郝芳仪,秦林保是我的未婚夫,他不在38师啊?在印度啊,你能把信封给我看一下吗?”
信封落款是:你的秦林保,这字体郝芳仪太熟悉了。认定就是她昼思夜想的林保写来的。再看信封下方,郝芳仪眼睛一亮,对那位工作人员说:“你看下面,38师(原印度国军办事处中尉翻译官),你怎么把这个括号里的信息不念出来呢?”
“长官,这封信肯定是我未婚夫留给我的。字迹也是他的字迹。他原在印度国军办事处,他是突然回来参加远征军的,没来得及告诉我。这封信就是他告诉我是怎么回事的。”
工作人员请示了一下另一位长官,这位长官问郝芳仪:“你未婚夫是翻译官?”
“是的。”
“那没问题,应该他是被紧急召回的。”
三姐妹都收到亲人的信。
刘天祥的信是这样写的:亲爱的芬,部队突然开拔,让我们的见面成了泡影,实在是对不起。之前,我不想见你,现在却特别地想见你,因为我在电话跟你说了,我过去太不理智,总想离开你,却没有在乎你的感受和虎子的感受。我知道你深深地爱着我,永远不会改变。我也是,我已经觉醒,爱你永不变。我再次请求你原谅我的过去。
这次赴缅甸作战,如能安全回来,我们就永远不分离,如果我牺牲了,你可以再婚,这也是我的心愿,这样我才能安眠于地下。向虎子问好。说爸爸天天想他,让他也永远记得我。代我向父母问好,向你母亲、二姨问好,请他们多多保重。刘天祥字。
王大力的信这样写的:玲玲我爱你。你要跟着队伍来找我。天祥哥说,在战场上结婚也很有意义,他要继续为我们办婚礼。我盼着早日能见到你。我们是去缅甸,你沿着滇缅公路走,一路打听66军38师就行。
秦林保的信写得最长:芳,真没想到我此时是在昆明给你写信。事出有因,是上帝安排了我们的这个爱恋游戏。
你曾问在喜马拉雅山下干什么,其实什么事都没干,可以说是百无聊赖。山的景色很好,山峦起伏,白雪皑皑。我后悔没带上画架,不然就可以为我心爱的人献上雪山素描画,只得作罢。突然回国,是被军政部紧急召回的。回来后才知道远征军出征缅甸,因与英军联合协防,需要有英语翻译当沟通桥梁,我被选上了。当我知道要回国的第一时间,就想到要及时通知你。我记住你的谆谆教导,有变动即告知,不敢怠慢,随即拍了电报给你,寄表姊家。没能在昆明相见,我分析,你已经飞往昆明,表姊收到了电报却无法告诉你,见面的机缘就一直在空中飘荡。《圣经》里说,“上帝是多么可爱让我遇见你,上帝又多么淘气让我爱上你”,我要添一句,上帝又多么顽皮让我在你的边上却触摸不到你……
前信你说到见着汪海洋和王丽丽,不知你有否替我们谢谢他们了。我们恋爱成功了他们是第一功臣,应当没齿不忘感恩不尽。尽管我一直认为,我们相爱是天意,若不是天意怎么会有六甲之遇。我虽然不相信迷信,但有时也会自然地产生兴趣。最近几封信,你几乎都谈到上帝,好像是个虔诚的基督徒,我知道你确实是很诚心的。看相的告诉你,我们的好都在中年以后,但愿如此。
我的芳,我要走上战场了,For the country and for the beautiful you(为了国家也为了漂亮的你),请你为我祈祷,让我安全地回到你的身边。
你的林保
二月二十七日

(七十一)张玲玲决定追赶远征军

姐妹三人虽都未见到情郎但都收到了“他”留下的信,在失意之外得到了一份慰藉,也算是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了。
接着怎么办,张霄芬建议去安宁一次,看看他们远征的背影吧。
第二天,张霄芬和张玲玲,她们们带上了行李,到过安宁后就各奔东西了,霄芬回重庆,玲玲去追赶大力。
在安宁,张霄芬把虎子拉到公路上问他:“虎子,你没见到爸爸,心里难过吗?”
“难过的。”虎子眼里滚动着泪花。
“爸爸就是从这条路上走的,”张霄芬指着路,“他去打坏人,打轰炸我们的日本鬼子。”
虎子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他一心想着这次能见到爸爸的,可还是没有见着,他怎不伤心呢。
她们来到安宁的街上,看到有家照相馆,张霄芬对大家说:“我们一起照个相吧,作个纪念。以后也不知道啥时候再能见面。”
“好。”
进了照相馆,老板问:“你们是远征军的家属吗?”
“是的。你怎么看出我们是远征军的家属?”
“这几天来照相的几乎都是。你们不容易啊,支持丈夫去打鬼子,也作出了牺牲。给你们照相,我只收成本费。也算是我对你们的一片心意。”
“哦,那就谢谢你了,老板。”
“不客气不客气。是照合影吗?”
“是。”
“寄哪里?”
郝芳仪对大家说:“寄昆明五和路5号青年会所吧。我以后转寄给你们。”
“好。”
照好相,三姐妹就在照相馆门前分手,互祝珍重。
张玲玲抱起虎子:“虎子,我替你去看你爸爸好吗?”
虎子点点头:“好,谢谢玲姨。”
张玲玲此刻倒并不显得着急。追赶远征军去找王大力那是一定的,但她还想起自己的另一个工作任务,要为自己报社的搬迁寻找合适的地方。
和姐妹们分手后,她信步在街上走着,突然看见有个印刷厂的招牌。她想到报社和印刷厂是联袂兄弟,报社编好的稿子还得往印刷厂送呢,先与印刷厂联系一下也行。
进了厂门,她找到厂部办公室的负责人。
“我是桂林救亡日报的记者,我们报社呢想搬过来,以后报纸也在贵厂印刷行不行?”
“《救亡日报》,国内也很知名的。《中央日报》就是我们厂印的,你们来印,给我们业务,我们当然欢迎啊。那什么时候过来呢?”
“找到合适的房子就过来。”
“能适合报社办公的房子这里很多,租金也比昆明便宜,你们先到安宁来落脚是最好的。离我们厂也近。”
张玲玲一听很高兴,便把找房子的事委托给这位先生,并把报社的电话告诉了他,让他直接与高主任联系。
想不到他一口答应了。
张玲玲开始了追赶远征军的行程。
郝芳仪回到青年会所,又把林保的信细细地看了两遍,她决定到教堂为林保做一次祷告。
她这是离开上海后第一次走进教堂。这次走进教堂,她把自己已经当作一个虔诚的基督教教徒,她也在给林保的信中不止一次地表示过,自己要像他一样,跟随耶稣耶和华,做个基督徒。
她站在耶稣的像前,点着“十字”,在心中默默祈祷:愿耶和华的神使者保护我的爱人秦林保,从白天到夜晚,从黎明直到黄昏;愿耶和华赐福林保得胜的力量,坚强你的信心,喜悦你的心胸。阿门。
说来,这也好像是主的意愿。就在郝芳仪做祷告的时候,同住青年会所的一个房客看到了她。这个房客是基督徒,问郝芳仪:“我听过你唱过教会的歌,现在这里要建唱诗班,你愿意参加吗?”
“我愿意。”
这样,郝芳仪又认识了唱诗班弹琴的一位小学校长,她知道郝芳仪刚到昆明没事做,她就介绍了一位高师长,是一位军人,家里需要一个家庭教师来教两个小孩子,问她愿意不愿意。
郝芳仪觉得,教孩子读书没问题,这样食住都解决了,即使薪水少一点,但生活安稳了。
她当即就应允了:“谢谢你,王校长。我愿意。”

(七十二)芳仪给林保写信

到了高家,郝芳仪对高太太说:“高太太,我未婚夫是远征军,本来想……”她顿了一下,“可是我来晚了,连他的面都没见着。我是从重庆过来的。现在就想在昆明找份工作,等着他回来。”
“我家老高也是远征军,是个师长。在第五军,也刚出发走了。”高太太说。
郝芳仪一听高师长也是远征军,一下和高太太的距离拉近了,有种亲近感。
重操旧业,做家教教小孩子,郝芳仪是熟门熟路,没几天就顺当了。那两个孩子也很乖,从不吵闹,让郝芳仪称心不少。
空余的时间,郝芳仪就想着要给林保写信。现在写好信是没地方寄的,她不知道林保在哪里,也不像在印度搬了地方总有信箱跟着。远征军要去打仗,通邮就十分困难。
郝芳仪想的是,只要收到林保的信,有了地址,她就在第一时间寄出,为了抓紧时间,所以她必须事先把信写好。
她在脑子里转悠着,这封信该写点什么好。
“信的开头必须写在收留处拿到信的情况加上自己的欣喜。”郝芳仪想着,就开始动笔。
我亲爱的林保:这是我到了昆明给你的第二封信,第一封信至今如你所说还在空中飘荡。我现在的这封信很特别,因为它没有去向。但我必须写,要向你吐露心声,告诉你我的现状。等它有了去向,立即飞到你的身边。
得知你加入远征军,是我陪着霄芬姐、玲玲去收留处(她们从报上看到了公告)领取刘天祥、王大力留下的物件时,我意外地也很神奇地收到了你留下的信,这让我感到十分地惊喜。真没想到你会被政府召回,能回到昆明。巧的是我们有两三天时间在在同一片蓝天下。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六甲相遇?。没能见面,你说这是上帝的顽皮,你确实很幽默,这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没见着也罢,我的相思在继续。
我向你汇报一下你的芳在昆明的一些情况,免得你挂念。
到昆明后,在周姐姐家只住了一晚,她后来介绍我去住青年会所,那里价格便宜些。和我同住的是一位艾小姐,很投缘。晚上月色很好,我就和艾小姐去翠湖散步。我们走遍了翠湖就回屋就寝。艾小姐的情人在曲靖,我们同样的情况,无男朋友来找我们玩
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芳运气还不是那么太坏。在会所里还结识到了两个基督徒朋友,并帮我找到家教的工作。你知道吗?我家教的东家也是远征军,还是个师长,叫高吉人。她的太太很和善,不像双碑村时的周家太太,令我看不惯。我住在高家,她给了我一间像样的住房,我把房间布置得像个先生的房间,又把你给我的素描画贴上几张,生色不少。高家人对我都很尊敬,郝老师郝老师地叫着,我也厚着脸皮应着。我想,我在那两个小天使面前还担当得起,但我还应该谦虚一些,是不?我的林。
昨天下午,又和李同伴去礼拜,在一个新建的中华基督教堂礼拜堂内。礼拜后又参观了一对新夫妇在此处进行结婚典礼。新娘很漂亮,男的年龄较大,相貌平平。他们大概很有钱吧。仪式庄严而漂亮,简单而辉煌。若是我将来要结婚的话,必定要在教堂里举行,并且要选在Christmas eve。那天晚上,值得纪念些。最好能到香港道风山上去举行。啊,是否在说梦话?
空暇时很想自修,使学业进步些。奈无书可看,书都在重庆了。
我亦将准备把你的信件整理订起来。敬请  健安!
你的芳仪
三月八日
郝芳仪写好信,把信塞进一个信封,等收到秦林保的信立即寄出。
“可我怎么收到林保的信呢?”郝芳仪一阵伤心,随后心想,林保人聪明,他一定会想到办法,叫别人转交的。最有可能是寄到表姊家,或周姐姐家。
“哎,耐心等吧。”郝芳仪在心里对自己说。
张霄芬带着虎子回到了重庆。一路上,虎子闷闷不乐。没见到渴望见到的爸爸他怎么开心得起来。张霄芬再怎么安慰他也没用。虎子已经很懂事了。
一回到家,霄芬母亲就问:“见着天祥了?”
霄芬摇摇头:“没有,晚了两天。”
刘明正从报纸上看到远征军出征的消息,他推算了一下时间,估计霄芬没能赶上,他和夫人下楼来看望张霄芬,看着张霄芬憔悴的脸,心里也很痛惜:“孩子,你辛苦了。”
张霄芬什么也没说,取出天祥留下的信,给刘明正看。
刘明正从口袋中拿出老花眼镜,戴上后细细地看起来。看完后嘴里叨着:“但愿天祥能安全回来,老天爷保佑他吧。”
虎子扑到爷爷的怀里,问刘明正:“爷爷,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虎子这么一问,也问得他老泪纵横,揉着虎子说:“你爸爸打完鬼子就会回来的。”
“那什么时候打完鬼子呢?”虎子又问道。
满屋子人谁也没回答,唯有泪眼双双。



未完待续......

路过

雷人

握手

鲜花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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