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六十五)加入远征军是孙立人争取来的 日本侵略军为圆它的“大东亚共荣圈”的美梦,早在两年前就开始觊觎越南缅甸等国。由于它的兵力大都被牵制在中国,出兵东南亚只派了不多的兵力,采取蚕食政策,慢慢推进。但越 ...
(六十五)加入远征军是孙立人争取来的 日本侵略军为圆它的“大东亚共荣圈”的美梦,早在两年前就开始觊觎越南缅甸等国。由于它的兵力大都被牵制在中国,出兵东南亚只派了不多的兵力,采取蚕食政策,慢慢推进。但越南缅甸等国,面对疯狂的战争恶魔怎能抵挡得住。日军刚攻下缅甸首都仰光后,缅甸的宗主国英国,看到自己的殖民地将被日本吞噬,自然也不肯拱手相让,于是要求中国派兵支援。再加上,若日军占领了缅甸全境,那么作为中国接受抗日外援物资的生命通道滇缅公路将被掐断,会给中国的全面抗战能否取得最后胜利蒙上了阴影,所以,国民政府考虑再三,组建远征军入缅参战。 憋屈了多年,没仗好打的孙立人这次终于逮住了这个对于税警总团来说难得的打日本鬼子的机会。但要说到能得到这个机会,全出于孙立人始终如一的抗战热情。尽管,孙立人陈兵都匀,立足一方,但胸怀抗倭大志的他一直向往着能再上战场。为此,他曾写七绝诗一首,“万里征锋枪指日,三千带甲气寒敌。将军铁血声威远,绝域狂飙大汉旗”。勉励自己来日驰骋疆场,保家卫国。 赴湖南抗敌,没能成功,是听令于上峰,军人嘛要服从命令。但机会来了就要抓住,这点孙立人做到了,是谓“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摆脱戴笠纠缠的那段日子里,他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想方设法为部队寻找抗日前景。 那时,他从报上看到日军已攻入缅甸境内,同时也看到英国要求我国出兵援助的报道,他心里一亮,想,也许是机会来了。当时的国内已是山穷水尽,缅甸万一被日军占领了,就会隔断我们的外援之路,缅甸的安危与我们息息相关,因此我们派兵帮助英国协防缅甸,是势在必行的。但如若出兵,大部队都在正面战场,定是捉襟见肘。而自己的部队,可谓是一支被雪藏的雄兵。现在不用,更待何时。可政府想不想用我们呢?他便多方联络,结果到处碰壁。人家眼中的税警总队只是支保安部队,能跟日本人打吗? 也许,孙立人的一腔热血,为国效忠,为官兵请命的行动也感动了一些人吧,他的自动请缨参加远征军的事传到了军政部长何应钦的耳朵里,而何应钦正在为派不出兵发愁呢。当时,根据与英国协商要派三个军,何应钦手上只有第五、第六军两个军,还差一个军。 这天,何应钦要召见孙立人。 孙立人一听是何应钦部长派人来找他,心里就像是撞鹿似的,但更感到高兴,机会来了。 “你是税警总队的孙立人司令?” “鄙人是,孙立人。 “你们税警部队打过仗吗?” “我们部队参加过淞沪抗战。部队士兵十分勇敢,我自己也身负重伤。” “哦,是支骁勇的部队。现在愿不愿意去打鬼子?” “打鬼子我是求之不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打仗是军人的天职。” “那好,我给你签上去,参加远征军系列。” “谢谢部长!”孙立人站起身,向何应钦敬了一个军礼。 孙立人回到家,一脸喜色。 他夫人自从去年12月戴笠纠缠的事情发生后,就没有见过他有笑脸,夫人便问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孙立人把部队列入远征军系列这件事告诉了她:“我可有仗打了。狗日的,日本鬼子,让你尝尝我的铁拳。” “你打仗开心了,可我做老婆的就担心死了,整天提心吊胆的。” “你放心,我孙立人是个福将,没事的。” 紧接着,孙立人将这事向孔祥熙作了汇报,他表示这事是件好事。他说:“成立税警总队,我只是想为国家培养一点力量,并不是为了培养个人的武力来保护自己,平时人们对我有些误会,以为我拥兵自重。但是我认为这支部队取之于民,当然要用之于民,现在军政部既然有这样的打算,委员长也可能会同意的。” “孔院长,您一手栽培了税警总队,让它成为一支威武之师精锐之师,可以说功德无量。” 孔祥熙摇摇手说:“你可不要这样说。不过,你这一次出国打仗,要好好地打个胜仗回来,为国家争光荣,也给我争个面子。” 孙立人高声回答:“院长请放心,我们一定尽到军人的天职,抱定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那好,希望你多保重。”孔祥熙握着孙立人的手说。 部队从都匀出发那天,都匀县长组织了声势浩大的的欢送队伍,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来了。一时里锣鼓喧天,炮竹齐鸣,整个城厢镇一片沸腾。 县长把红绸缎大红花挂在孙立人的身上,对孙立人说:“孙将军,您这次带兵出征缅甸,为国争光,祝您旗开得胜。我也代表全县人民,感谢您为我们地方治安做出的贡献。请您喝一碗壮行酒。” 孙立人接过酒,一饮而尽,把碗摔碎,他站到高处,提高了嗓门:“谢谢县长,谢谢都匀的父老乡亲。我们一定多杀鬼子,来回报都匀人民对我们部队的厚爱。敬礼!” 说完,部队就浩浩荡荡地开拔了。 (六十六)天祥为大力筹办婚礼 这次部队开拔的名义上是三个团,其实实际人员要超过四个团。那些受过孙将军精忠报国教育的警员,早已不是过去当兵吃粮的浑浑噩噩之人,都具有了为国献身的精神,他们要上战场,这个机会怎能放弃。于是趁着可以互换的机会,都往二、三、四团跑,对外名义上是互换,其实是只进不换。大家心照不宣。 那个在二团刚刚结婚要互换留下的营长,在新婚妻子的鼓励下,也走进了出征行列。 他走到刘放吾团跟前:“报告刘团长,二营营长许大根向您报到。我不换了,跟着您上战场。” “入列。” “是。” 警员都往二、三、四团跑,戴笠的人还没来呢,就是来了他要阻挡也不行。他的那些特务哪是这些刻苦训练滚爬摸打过来的警员的对手。要开枪吗?找死。 部队到昆明,一路行军,路程大约千里吧。税警总队虽有车辆,但为数不多,这些车都用来装运作战装备和野炊设施,战士们要到昆明,只能靠腿。行军不是问题,几年的跑步训练给了战士们足够的体力,到昆明只是个时间问题。 那一天,部队走到了龙里龙架山的那个悬崖处,孙立人让部队在公路上小憩片刻。他跳下吉普车,来到悬崖边,远眺群山,不胜感慨。 “祖国的山河真是美丽啊”,他心中不由赞叹着。可是,它今天却遭到了日本侵略者的蹂躏,好在中华儿女没有屈服外敌,奋力反抗,把侵略者赶出中国终有时日,只可惜的是,“攘外先安内”的政策削弱了抗日力量,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是一支不可多得的武装,可偏偏有人对它下手,去年的皖南事变让孙立人痛心疾首。 此处的悬崖,又让他想起自己在这里险些惨遭毒手的事。他往崖下探望,一片深渊,那是死无葬身之地啊,不禁一身寒颤。他不明白戴笠何以这么狠毒,为了一己之利,就可以谋害一个爱国的抗日将领? 孙立人带领着一个师一万几千人,日夜兼程,终于在远征军在出发前赶到了昆明。到了昆明,没想到遇到了一个不曾想到的问题。警服要换成国军军装时,38师超编了,军装不够了。 远征军是按照当时的国军正规师的标准配置的。一个师三个团,一个补充团,炮兵营,辎重兵营, 加上特务连,化学兵连,工兵连,野战医院一所,共计全师一万人。而税警总团这次来的正规的战斗团人数就有五个团多的兵力。 负责这次换装的军需官说:“超出这么多人,我要请示一下的。” 38师的军需官说“人都来了,都是要去牺牲的人,你仓库里有就发下来吧,时间不等人啊。” 那位军需官想了想,说:“行,我先斩后奏。” “这就对了嘛。” 38师驻扎在离昆明不远的安宁县。这天部队到达后,刘天祥立即找安宁最好的饭店,他要为大力玲玲的结婚办个喜宴。 他对饭店老板说:“你给我准备好大红喜字,和鞭炮,过几天新人到了,我们来这里办喜酒。听明白了吗?”他说着丢下了一笔钱,“这钱你先用着。” “明白明白,准备大红喜字,买鞭炮,办喜酒。” 接着,他找到王大力。对他说:“喜酒我已订好,这几天你就到军部问问,张玲玲来找应该先找到军部。” “好的。谢谢天祥哥。” “你这小子,要做男人咯。”刘天祥习惯地在大力胸上擂上一拳。 几乎是在同时,远在千里之外在喜马拉雅山山脚公干的秦林保接到上司命令,立即返回加尔各答。 他回到了原来的营地,长官告诉他:“秦中尉,你被军政部紧急召回,立即回国。办事处已为你办好明天的飞机票。你自己整理一下东西,明天准时出发。” “是。那我回去究竟干什么?” 长官说:“这我不知道。你是翻译官嘛,特长就是翻译,这么急叫你去,肯定也是去当翻译。记住,找66军报到。” “哦。”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这让他既高兴又有点惆怅。高兴,自然是可以见到日夜思念的情人了,惆怅的是他正在抽空编辑他和芳仪的书信,以后作为将来结婚时的纪念物,回国了就不会那么清闲,这项私活看样子没有时间进行了。 他想着马上要把这个消息写信告诉给芳仪,但觉得信过去太慢,就去邮电所拍份电报。 他思考着电文怎么写。 “芳,”这是他确定爱情关系后信中对芳仪的称呼。“我于3月25日飞昆明。找66军。林”。电文简单明了,但发到哪里?秦林保知道芳仪要去昆明,在等待乘飞机批准,她应该还住在表姊家,就写了表姊的住址。 秦林保到了昆明,立即找到66军军部。 “报告长官,中尉翻译官秦林保前来报到。” 那位长官看了看手中的名单,对他说:“你,秦林保中尉,去安宁38师报到。” (六十七)秦林保与王大力相认 这次出征缅甸,因和英方有过协议,中国远征军的指挥权在英方,一切军事行动都要听从英军司令长官的命令。为便于联络,军政部为远征军各师配备三、四名翻译,每个团保证有一名翻译。因38师师长师孙立人毕业于美国军校,英语英文都相当熟练,何况还有同样在美国留学的齐学启在,正确接受美军的指令不会有问题,也就少派了一名。 在安宁38师师部,孙立人见了前来报到的秦林保,并用英语问到:“Are you a translator?”(你是翻译官?) “Yes, sir.”( 是的,长官。) “As a soldier,do you have the preparation to sacrifice at any time?”(作为一个军人,要时刻准备牺牲,你有这个准备吗?) “Soldiers take pride in sacrificing their country,and Lin Bao is always prepared.”(军人以为国牺牲为荣,林保时刻准备着。) “Okay,young man. It is the seed of our 138th division.”(好啊,小伙子,是我们38师的种。) “Thank you,sir.”(谢谢长官夸奖。) “Then you can report to Regiment 113.”(那你就去113团报到。) “Yes,sir,”(遵命,长官。) 秦林保走后,孙立人对在一旁听他们对话的齐学启笑着继续用英语说;“This translator is not bad. Our English has also come in handy.Hahaha.”(这个翻译官不错。我们的英语也派上用场了。哈哈哈哈哈哈。) “Yes. I feel the same way.Hahaha.”(是的,我也有同感,哈哈哈哈哈哈。)齐学启也笑着用英语回答着。 过了两天,张玲玲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大力,你信上是怎么写的?” “我让她收到信后立即出发。这信你看过的。” 刘天祥点点头,自言自语:“玲玲会不会有麻烦?” 王大力听了,问:“会有啥麻烦呢?” “按时间算,说什么也该到了。会不会生病了?”刘天祥说。 “年纪轻轻的,会有啥病?就是发个烧啥的,一两天就好了。玲玲身体好着呢。”王大力说。 “那究竟为什么呢?”刘天祥想着。 同样着急的是秦林保。他也算着时间,从他发电报开始到芳仪应该收到电报的时间上算,就算不乘飞机,坐长途汽车也该到了。 他到113团报到后,就又从安宁赶到昆明66军部,这里是他们约定的见面地点,他生怕与芳仪错过,增加见面的周折。 这天下午,他来到66师军部。当他走进军部门岗前被一警卫拦住了:“长官,你找谁?” “你好,你有没有看到有个姑娘,来这里打听要找男朋友的?我叫秦林保,是个翻译官。我上午来过的,到军部报到。”秦林保把自己介绍清楚,便于警卫回忆。 “我刚上岗,没见着,我帮你问问前面的警卫。” “谢谢。” 过了一会儿,那警卫对他说:“他们都没有看见有姑娘来找男朋友,但倒有一个少尉也来问有没有姑娘来找他。他叫王大力。要出国了,有女朋友的都要会一会,很正常。” “王大力?”秦林保对他似乎有点印象,在桂林时好像听郝芳仪提到过这个名字,但早记不得了。 他决定再等等。 这时他发现,有个军人也在这附近来回走着,仿佛是在等着什么人。 “他是王大力?”他想。 好奇心让他走了过去。 “少尉,你好。”秦林保上前打招呼。 “你好,中尉。”王大力点点头,也向秦林保问好。 “你叫王大力?” “是,你是……” “你是桂林人吗?” “是啊!”王大力感到他问得有点准,张玲玲曾告诉他,芳仪姐的男朋友也参军了,“莫非他就是?” “你知道桂林的致和村吗?” “知道。我那里有好几个朋友呢。” “郝芳仪,认识吗?” “芳仪姐啊,你是她的男朋友秦林保?” “真是,真是在下。” 两人随即就拥抱在一起。 “你在等芳仪姐?”王大力问道。 “是的。”秦林保说,“我原在印度国军办事处工作,最近突然被政府召回参加远征军,事先给她发了电报,她在重庆,虽然路远了点,但这两天应该到了。” “你也是66军的?”王大力问。 “是,你呢?” “66军38师警卫营。” “我也是,66军38师113团。” (六十八)天祥向霄芬认错 两人再次拥抱。 “我在等我的女朋友张玲玲,我们这次见了面是要结婚的。可是迟迟不见她来。我等了两天了,真急人。” 这时,有一辆黄包车停在了军部门口,秦林保和王大力的心一下兴奋起来,都向那里走去。 可从黄包车下来的是一位妇女,还带着一个孩子。那妇人刚要上前问门岗,忽听有人在叫喊:“秀英,秀英!” 一个军官奔跑着过来,一下抱起孩子,说:“秀英你们可来了。” “虎儿,叫爸爸。” “爸爸。”孩子羞涩着轻轻叫着。 这一幕,他们两人都看到了。 “大力,我们不要急,也许这等候亲人的大戏刚刚开始。有我们等到的时候。” 大力似乎听懂了秦林保的意思,回答说:“我们也会轮到的。芳仪姐和玲玲一定会来的。” 刘天祥为大力安排好婚事,空下来就想着自己的事情,想着在都匀时没告诉霄芬自己参加远征军要去缅甸作战,甚至也没写信告诉给父母,这样做对不对?先不说没给父母写信,要告诉父母那只是个去向音信而已,要写现在也行,但对霄芬就不一样了,要在去缅甸之前见上一面,必须提前告知,就像大力告诉玲玲一样。而自己却没有这样做,是不是太冷酷了,对霄芬,还有,对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儿子。 想着想着,他后悔莫及。后悔自己没在都匀的第一时间告诉家里告诉霄芬一声。这多么不近人情啊。 此次去缅甸参战,虽说是自己在师部,拿着枪面对面与敌人打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这是战争,战火纷飞,是枪林弹雨,生命就像在森林大火中逃窜,随时都能殒命。尽管自己早已将生命度生死之外,但你总得给牵挂自己的人要有个交代,你不告诉他们,对得起他们吗?无论是父母的养育之恩,还是妻子霄芬的爱情和年幼孩子对看到自己的向往,不告诉,都是对他们的漠视和无情。刘天祥越想越对自己的这个过错痛恨无比。 “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吗?”他想着,如果在昆明能待上个把星期见上一面还是有可能的。此刻,他真想见到霄芬,见到虎子。 他立即到昆明城里,上邮局打长途电话给家里。 “妈,我是天祥。” “儿啊,妈想你啊!” “我也是,想家里,想霄芬、虎子。” “是天祥?”刘明正抢过话筒,“天祥,你在哪?” “爸,我在昆明,参加了远征军。”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霄芬带着虎子乘长途汽车来昆明。” “霄芬她知道我在昆明。” “你以为你瞒就能瞒得住?” “我知错了。” 这时,霄芬得到消息进了屋。 “霄芬来了,你自己对她说。”刘明正厉声说。 “霄芬,我对不住你。我错了,不该那样对待你,我去昆明也没告诉你……” 霄芬也不说话,拿着话筒只是呜呜地哭。 过了一会儿,霄芬止住了哭声,哽咽着对天祥说:“你身子上的事我知道了,可你不能这样对我瞒啊,”说着又哭出了声,“你真的不该这样做啊。” 虎子在边上,拿过话筒,像大人一样,对着话筒说:“爸爸好,我是虎子,我想你。”虎子说着也呜呜地哭了起来。 “虎子,爸爸也想你。” “我们,明天,来昆明,来看你。”虎子哽咽着说。 “是吗?” “是的,妈妈说的。” 霄芬从虎子手里接过电话筒,接着说,“我们到昆明大约三天时间,希望能见到你。” “你到了昆明,立即转乘郊县车到安宁,记住安宁,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我在38师师部。好,安宁见。” “再见,安宁见。” 张霄芬挂下电话后,刘明正说:“这小子,总算是记起家来咯。” 刘天祥刚回到师部,就传来军部命令:今晚全员点名,明天所有人不得外出,随时准备出发。 “怎么这么快啊,要走?”刘天祥心中不悦,他答应霄芬到安宁来见面才不到两个小时,他在心里想,“这岂不要让霄芬母子白跑一趟?” 他紧锁着眉头,真是一筹莫展。 未完待续...... |